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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的钉子

有一座城,守一座城;有一间屋,守一间屋;有一道墙,守一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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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士顿的中国梦  

2013-06-27 14:53: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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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士顿的中国梦

文  高昱

 

快要回国了,6月23日,趁着周日,我带着老婆孩子又去了一次科普利广场(Copley Square)。

科普利广场就在波士顿的中央公园Boston Common西侧,它的北边是波士顿的“第五大道”纽伯里街(Newbury Street),南边是美国东北部新英格兰地区的最高建筑汉考克大厦(Hancock Tower),东边有美国十大建筑之一的三一教堂(Trinity Church),号称美国最美的教堂,西边是藏书量在全美仅次于国会图书馆和哈佛大学图书馆的波士顿公共图书馆,所以这一片历来是旅行者必到的参观地。自两个月前,它又增加了一个新的看点: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的现场。

波士顿马拉松赛不仅是世界五大马拉松赛之一,更是历史最悠久的一个,每年固定在美国公众假期爱国者日(Patriot's Day,四月第3个星期一)举行,从波士顿西的霍普金顿镇出发,穿过7个小镇,终点就设在科普利广场。这条起伏很大的马拉松线路据说很难出成绩,专业运动员不太爱参加,但在马拉松爱好者眼中,却是毕生向往的朝圣之地。到了美国才知道美国人有多么爱跑步,不管什么时辰什么季节,路上都能看到jogger(慢跑爱好者);我们结伴去旅游区玩,其中的一个旅游项目就是在山间跑步;甚至在环加勒比的游轮上,都专门画出跑步线路。所以,说马拉松赛是波士顿城一年里最大的集体活动怕一点都不为过,今年的比赛吸引了将近27000名注册选手前来参赛,其他的参与者和观众人数超过50万——要知道,波士顿的市区人口才60万,就算整个大都会区(包括旁边的剑桥、萨默维尔、水镇、牛顿、布鲁克兰等城市),也才440万人。

4月15日那天,我带着女儿从哈佛大学所在的剑桥市过查尔斯河到波士顿,跟我以前的一位同事约在中国城吃饭。这个朋友带着女儿陪老公来参加马拉松赛,他丈夫据说已经参加了10多个马拉松比赛。中午两点多,我们吃完波士顿的特产大龙虾,穿过Boston Common向科普利广场走去,去迎接朋友丈夫最后的冲刺。Boston Common的草坪上,坐满了刚刚完赛的慢跑爱好者和簇拥在左右的家人。我们两个大人慢慢地走着,聊些过往趣事,两个小姑娘一蹦一跳地前后追逐,分明是都市踏青的幸福味道。我们没有听到,更没有想到,两条街外的可怕巨响和血淋淋的惨剧。

两个多月后,我再次来到科普利广场。马路上黄色的马拉松终点线在明媚阳光下鲜明夺目,这片波士顿最繁华的街市车水马龙,太平依旧。除了当初的春意盎然换成了夏日阳光,似乎永是流逝的时光没有带来任何改变。我问同行的女儿是否还记得这里,她摇头说NO。在她的记忆里,科普利广场就是两个多月前我们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哭泣的人群和被警察封锁的空荡荡的街道。

在波士顿的中国梦 - 高昱 - 圆圆的钉子

 

事实上,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给孩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后来在学校,她时不时会担心有人持枪冲进来;学校的广播一响,她就担心是不是Lockdown(封城);窗外有什么异响,立马就问是不是爆炸。

感谢上帝,人们向往自由而平和的生活,却终不会忘记为此而付出的那些代价。在科普利广场的西北一角,我看到了用千百只运动鞋、棒球帽围成的一小块区域,那都是在爆炸案现场收集起来的。还有络绎不绝的纪念者送上的蜡烛、旗帜和玩具——爆炸案的死难者是两名年轻的女子和一个八岁的男孩。

在波士顿的中国梦 - 高昱 - 圆圆的钉子

 

在鞋子的中央,波士顿人布置起了三位死难者和后来被凶犯枪杀的那名警察的遗像。十字架下,我看到了中国留学生吕令子的照片,黑白色的灿烂笑颜。两个多月前,我在现场遇见了她在波士顿大学的中国同学,那个同样美丽的姑娘帮我焦急万分的朋友向比赛组织者询问他丈夫的下落。她告诉我,自己有同学受伤被送进了医院。但是谁都没想到,等波大的中国留学生找到吕令子的医院,接到的却是伤重不治的噩耗。

和别的三位死难者一样,吕令子照片的旁边插着星条旗,不同的是,上面还有一面五星红旗。在这个场合看到中国的国旗,有一种莫名的悲伤。

在波士顿的中国梦 - 高昱 - 圆圆的钉子

 

正对着这块纪念区域的,是纽约公立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有三个美国高中生拉起了一道长长的横幅,上面写着“What is your American dream?”向路人征集各自的“美国梦”。他们正学到这一课,说要拿到课堂上讨论。我看到,其中的一个美国梦是“生活在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

在波士顿的中国梦 - 高昱 - 圆圆的钉子

 

在波士顿的中国梦 - 高昱 - 圆圆的钉子

 

6岁的女儿也想上去写,她不知道美国梦与中国梦有什么区别,她现在的梦想就是养一只猫。我妻子对她说,这只是你个人的梦想,还得想想你对这个国家有什么期望。她踌躇了一会,接过马克笔往横幅上写到:“No guns any more.”

她说,这既是她的美国梦,也是她的中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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